1
00:00:01,520 --> 00:00:03,840
labournet.tv出品
2
00:00:06,280 --> 00:00:09,040
人的一生是短暂的。
3
00:00:09,360 --> 00:00:13,320
但只要一息尚存，我们就要把国王们踩
在脚下（莎士比亚，亨利四世）
4
00:00:20,000 --> 00:00:23,280
波鸿市的欧宝
- 通用汽车工厂建立于1962年。
5
00:00:26,080 --> 00:00:30,280
它是欧洲最大的通用汽车工厂。
6
00:00:37,400 --> 00:00:40,000
在1980年，总共有两万两千人
在这家工厂工作。
7
00:00:41,847 --> 00:00:44,572
工作压力非常极端，
工作压力非常极端……
8
00:00:48,200 --> 00:00:52,840
在1972年，一个对抗性斗争性
的工会团体建立了起来。
9
00:00:53,080 --> 00:00:55,600
也就是GoG。
10
00:00:55,746 --> 00:00:58,700
“斗争性工会组织”
11
00:00:58,880 --> 00:01:02,160
他们表达出了我只能
在心里想想的东西。
12
00:01:03,257 --> 00:01:08,191
发自波鸿市的影像多年来都是
底特律的经理们的肉中刺。
13
00:01:08,752 --> 00:01:12,623
没有任何工会主义者会在这上面
签字的，这已经超越人类极限了。
14
00:01:13,480 --> 00:01:16,160
我们把所有储物柜都用上了，
比如说信箱。
15
00:01:17,400 --> 00:01:20,560
我们针锋相对，快碰到对方的鼻子了。
16
00:01:21,000 --> 00:01:24,920
“你过去也这么对我过。有那么一次。
17
00:01:25,120 --> 00:01:28,480
你是工会主义者？你只是个
混账罢了，根本不是工会分子！”
18
00:01:32,448 --> 00:01:33,646
这太酷了！
19
00:01:34,032 --> 00:01:37,217
我们知道，枯燥无趣是搞不了革命的！
20
00:01:38,880 --> 00:01:41,720
一息尚存
21
00:01:44,200 --> 00:01:48,280
波鸿市欧宝-通用汽车厂的
工人抵抗已经持续了四十年
22
00:01:51,000 --> 00:01:55,640
他们有的是德共的人，有的是
德共马列的人，也有人来自绿党，
23
00:01:55,880 --> 00:02:01,520
极左社会民主人士
全都团结在一起
24
00:02:01,720 --> 00:02:08,160
反对资方的决定和计划。
25
00:02:11,320 --> 00:02:17,040
我叫沃尔夫冈·绍姆堡。
我在欧宝-通用厂已经工作三十年了。
26
00:02:17,283 --> 00:02:22,635
我受雇当仓储工人，
那是1970年的事情了。
27
00:02:24,190 --> 00:02:27,386
在1972年，我成了
GoG的共同创建者之一。
28
00:02:27,800 --> 00:02:33,520
我叫乌伊·吕贝克，
1965年我开始在欧宝厂工作。
29
00:02:33,885 --> 00:02:40,438
我叫莱纳·简森
我已经72岁了。
30
00:02:40,720 --> 00:02:44,520
从1969年到2003年期间，
我都受雇于欧宝厂。
31
00:02:45,000 --> 00:02:47,880
我1981年开始在欧宝工作。
32
00:02:48,360 --> 00:02:52,880
我叫约根·施瓦茨
我今年55岁。
33
00:02:53,160 --> 00:02:57,680
我在波鸿的欧宝厂
已经工作了24年。
34
00:02:57,880 --> 00:03:03,120
在最后的16年
我都是工厂委员会的成员。
35
00:03:03,440 --> 00:03:07,280
我喜欢那里的氛围
也更喜欢那里的工作
36
00:03:07,487 --> 00:03:10,775
相对于工会内的工作而言，
37
00:03:11,003 --> 00:03:15,706
那里的一切都太公式化了
这会让你觉得
38
00:03:15,920 --> 00:03:18,960
无论如何所有
事情早就已经被内定了。
39
00:03:19,160 --> 00:03:22,400
而你一旦开口
就一定会遭受攻击。
40
00:03:27,160 --> 00:03:33,320
GoG建立的时候，时局特点
就正有不少群众性罢工发生。
41
00:03:39,480 --> 00:03:44,440
在1968年的法国，
有九百万工人罢工。
42
00:03:53,880 --> 00:03:57,480
而在西德
成百上千的工人
43
00:03:57,680 --> 00:04:00,640
在1969到1973年之间
参与了无数野猫罢工。
44
00:04:09,960 --> 00:04:13,280
在六十年代末
还爆发了革命青年运动
45
00:04:13,880 --> 00:04:16,960
青年行动者试图
接近工厂工人。
46
00:04:17,880 --> 00:04:20,880
所有人都是在聊天气。
我们则不。
47
00:04:21,880 --> 00:04:26,120
工人们所需要的绝不是
资本所提供的虚假和平，
48
00:04:26,320 --> 00:04:30,160
也不需要在监事会拿
几个高薪厚职抛出的烟雾弹，
49
00:04:30,360 --> 00:04:35,320
工人们需要的是不懈斗争和
反对剥削的明确阵线！
50
00:04:35,520 --> 00:04:39,537
对许多政治觉醒和激进化了的
年轻人来说
51
00:04:39,760 --> 00:04:44,680
让自己融入工人阶级
是非常重要的，
52
00:04:44,880 --> 00:04:51,000
也就是产业工人
（对他们来说这二者是同义词）。
53
00:04:52,200 --> 00:04:55,320
这是他们专注的政治实践。
54
00:04:55,400 --> 00:04:59,400
许多向我和其他人一样的青年
进入了工厂。
55
00:04:59,600 --> 00:05:04,357
那时候，
我们希望能够
56
00:05:04,560 --> 00:05:11,640
就在西德
发起一场革命运动。
57
00:05:13,280 --> 00:05:16,640
在1968年，有一场
针对所有西方国家的大胆进攻
58
00:05:16,840 --> 00:05:18,678
意大利，法国，德国……
59
00:05:18,920 --> 00:05:21,800
……那时候到处都有进攻……
60
00:05:22,000 --> 00:05:23,560
……西班牙也一样。
61
00:05:23,760 --> 00:05:29,225
进攻的意思就是，在社会和工人中
有这样一种感觉
62
00:05:29,430 --> 00:05:33,311
觉得我们可以提出
进攻性的诉求了
63
00:05:33,541 --> 00:05:38,007
因为根据力量对比来看
资本正处于弱势。
64
00:05:38,732 --> 00:05:45,405
几千名年轻同志
去了工厂一线
65
00:05:45,640 --> 00:05:49,000
大家带着同样的理念
做诸如分发传单之类的事。
66
00:05:50,040 --> 00:05:54,080
我给你举个例子好让你明白
当时的气氛有多热烈：
67
00:05:54,311 --> 00:05:58,872
当我们在工厂门口
分发传单的时候
68
00:05:59,084 --> 00:06:05,214
我们会分发自己的波鸿工人报
还有GoG的传单，
69
00:06:05,440 --> 00:06:10,400
有时候欧宝工厂的大门前
能同时有三四个不同的组织在活动。
70
00:06:10,635 --> 00:06:14,546
他们很希望拿到传单读
他们会主动来拿传单。
71
00:06:14,753 --> 00:06:17,460
在工厂里，
这些传单有很多读者，
72
00:06:17,680 --> 00:06:21,000
有时它们也会激起讨论
根据传单内容产生辩论。
73
00:06:21,498 --> 00:06:26,983
我们在1971年末印刷了第一份传单
还为此号召了一次会议
74
00:06:27,200 --> 00:06:33,760
好让大家提前准备
1972年的劳动评议会选举。
75
00:06:34,024 --> 00:06:38,864
有四个那座工厂的工友
参加了我们的会议
76
00:06:39,120 --> 00:06:44,640
他们有人已经接受了
系统的共产主义教育
77
00:06:44,861 --> 00:06:47,755
也有人主动希望
能和我们建立联系。
78
00:06:48,000 --> 00:06:52,560
在那时，大约欧宝厂
有两千名工人是来自西班牙。
79
00:06:52,720 --> 00:06:59,200
在他们之中有一些同志
早在西班牙就有了共产主义倾向。
80
00:06:59,440 --> 00:07:04,400
所以第一次集会中
有许多欧宝厂工人参加
81
00:07:04,640 --> 00:07:10,680
但大多数听众和支持者
都是来自厂外的，
82
00:07:10,880 --> 00:07:14,880
有的来自青年组织，
有的是学运出身。
83
00:07:15,440 --> 00:07:19,440
我第一次参加的时候
几乎什么都听不懂。
84
00:07:19,520 --> 00:07:24,640
大家都在谈论”无产阶级“
- 但我一点都不理解。
85
00:07:27,400 --> 00:07:31,400
那之后有一段时间
我没有再参加会议。
86
00:07:31,600 --> 00:07:34,880
一个工友找到我问道，
“你还会再来参会吗？”
87
00:07:35,000 --> 00:07:39,000
我就回答他说：
“你们说的东西我一点都听不懂。”
88
00:07:39,200 --> 00:07:42,840
后来有工友说：“那你就得
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，
89
00:07:43,034 --> 00:07:46,526
让那些学生们
去学习你们工人的话语！”
90
00:07:47,752 --> 00:07:52,897
这起到了效果，
我们找到了自己该有的工作方式。
91
00:07:53,135 --> 00:07:56,967
再后来，学生们
渐渐的消失了
92
00:07:57,200 --> 00:08:01,800
也就是说只有工友们
被留在了欧宝厂。
93
00:08:02,000 --> 00:08:04,720
我发自内心的
信任他们，
94
00:08:04,800 --> 00:08:07,800
因为无论在哪
发生了任何问题，
95
00:08:08,000 --> 00:08:10,960
即便是和经理冲突
他们也不会只是说“拜托，拜托”
96
00:08:11,160 --> 00:08:14,000
相反，他们会去到现场
毫不畏惧正面冲突。
97
00:08:14,160 --> 00:08:16,720
GoG表现出，
他们在尝试着
98
00:08:16,924 --> 00:08:21,999
严肃而不懈地 努力不懈地
为人们争取利益
99
00:08:22,209 --> 00:08:29,007
不是像工会代表一样，空口说白话
“好好干你的活吧，我会解决你的问题的”
100
00:08:29,200 --> 00:08:32,840
而是把全体工友都团结起来
采取集体行动。
101
00:08:33,040 --> 00:08:38,280
人们经常听他们说
“请病假就行了，或者故意晚点上工”
102
00:08:38,520 --> 00:08:46,040
诸如此类的事情……
甚至有时候让你“做其他东西吧”。
103
00:08:46,240 --> 00:08:47,960
他们会尝试
一切有可能采取的行动。
104
00:08:48,160 --> 00:08:50,580
比如你是不是认识某些特定的人
一切行动，只要有效都会被采纳。
105
00:08:51,200 --> 00:08:54,760
而且有许多的人
的确热心参与其中。
106
00:08:57,800 --> 00:09:02,080
在1972年，GoG参与到了
工厂委员会选举之中
107
00:09:04,320 --> 00:09:08,520
他们是十份斗争性竞选名单
中其中的一个。
108
00:09:09,400 --> 00:09:11,280
德国的群众基础
某种程度上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109
00:09:11,520 --> 00:09:13,800
在当时
即便是在红军旅之中，
110
00:09:14,000 --> 00:09:17,240
都充斥着
政治上的乐观精神，
111
00:09:17,440 --> 00:09:21,600
但人们并没有准备好
再也没有接受这一切。
112
00:09:22,640 --> 00:09:24,960
这一点在欧宝厂中
也体现的很清楚。
113
00:09:26,520 --> 00:09:32,440
GoG在一万八千名工人中争取到了两千人
并在工厂委员会中争取到了五个席位。
114
00:09:33,000 --> 00:09:37,600
在1975年，他们争取到了
三分之一的选票赢得了12个席位。
115
00:09:38,080 --> 00:09:40,440
史无前例！
116
00:09:41,128 --> 00:09:45,104
工人们切实感觉到了
在每日生活中，我们都尽了最大努力
117
00:09:45,295 --> 00:09:48,792
在职员会议中
我们也发出批评声音
118
00:09:49,005 --> 00:09:53,002
我们的理念也导致了一些
非常激烈的争论，
119
00:09:53,212 --> 00:09:55,763
但人们意识到了
我们到底站在哪一边。
120
00:09:56,232 --> 00:10:02,112
在过去，工厂委员会委员们
就只是端坐在办公室里
121
00:10:02,364 --> 00:10:04,752
稍微干点磨洋工的差事。
122
00:10:05,216 --> 00:10:09,728
在做工厂委员会工作的时候
我们与人们建立了联系。
123
00:10:09,920 --> 00:10:12,760
我们强迫他们
走出了他们的办公室。
124
00:10:12,967 --> 00:10:15,123
这就是为什么
他们仇视我们。
125
00:10:15,345 --> 00:10:17,920
我们创立了一种
完全不同的政治。
126
00:10:18,120 --> 00:10:22,360
我们与工厂一线的人们立场一致
所以我们的行动他们每天都看得见摸得着。
127
00:10:22,739 --> 00:10:27,178
这样我们得以了解
一号厂和二号厂的真实情况。
128
00:10:27,420 --> 00:10:31,264
我很喜欢这一点
信息交流。
129
00:10:31,520 --> 00:10:35,520
在过去，工厂委员会
从来没有发出过任何消息。
130
00:10:35,880 --> 00:10:40,160
而且通过那些在工厂委员会中
和我们比较亲近的委员
131
00:10:40,400 --> 00:10:47,640
我们得以分享信息，
甚至在无意中也能得到情报。
132
00:10:48,480 --> 00:10:55,200
他们总有裁员或是
加速生产流程的计划。
133
00:10:55,436 --> 00:10:58,040
总有一些事情
将要发生。
134
00:10:58,273 --> 00:11:02,465
一开始，这些内容可以
随心所欲地在工厂委员会上讨论，
135
00:11:02,680 --> 00:11:05,760
这些消息都不是预备着
让工人们得知的。
136
00:11:05,800 --> 00:11:08,240
但是我们绝不同意。
137
00:11:08,440 --> 00:11:11,360
老工厂委员会委员
与我们之间的冲突
138
00:11:11,560 --> 00:11:14,080
因此而变得
越来越激烈。
139
00:11:14,280 --> 00:11:18,463
矛盾点有很多
一方面是我们分发的传单
140
00:11:18,680 --> 00:11:23,880
另外一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矛盾
就是职工会议
141
00:11:24,080 --> 00:11:31,920
从1970年代起
我们就在职工会议上挑起激烈辩论。
142
00:11:32,120 --> 00:11:37,200
尽管我们只有少数几个人
我们却得以在职工会议上占据上风。
143
00:11:37,880 --> 00:11:41,880
工厂委员会的头脑
曾在一次采访中说道：
144
00:11:42,240 --> 00:11:46,800
“他们把这些职工会议
变成了八小时的群众大会
145
00:11:47,000 --> 00:11:53,120
如果议员了解到这一点他们就会
立法把会议时间限制在两三个小时内。”
146
00:11:54,813 --> 00:11:58,141
到了1975年，他们的激进主义
和他们在工厂委员会的胜利
147
00:11:58,312 --> 00:12:01,095
使得许多人
对GoG感到好奇。
148
00:12:01,600 --> 00:12:06,720
在那时，我是一个
小型社会主義革命组织的成员
149
00:12:06,957 --> 00:12:09,774
那个组织名交GIM
也就是国际马克思主义团体。
150
00:12:09,985 --> 00:12:14,415
我们在大学里组织了一个书摊
每周出摊一次。
151
00:12:14,634 --> 00:12:21,990
在书摊上，我们总是
把GoG的小册子摆在显眼位置。
152
00:12:22,200 --> 00:12:25,720
那本小册子
是GoG在大约1975年左右写成的。
153
00:12:25,919 --> 00:12:29,418
那是一本写的很好的小书
它向那些
154
00:12:29,600 --> 00:12:34,320
毫不了解工厂内的劳工行动的人
解释了工厂内的事情。
155
00:12:34,516 --> 00:12:41,341
那本书写的既富有活力，又摒弃了宗派偏见
文字组织清楚明白。
156
00:12:41,551 --> 00:12:45,596
那是本非常好的书，而且我们
总是在书摊上摆一沓这书。
157
00:12:46,062 --> 00:12:49,797
学生们对此很感兴趣
他们很想知道大工厂内发生的事情。
158
00:12:49,976 --> 00:12:52,483
在过去，他们对大型工厂
基本上毫无了解。
159
00:12:52,720 --> 00:12:57,080
只有通过我们，他们才了解到
工厂不止是一个漆黑的深渊
160
00:12:57,285 --> 00:12:59,696
在工厂之中里的是活生生的人，
有人工作，有人生活。
161
00:12:59,901 --> 00:13:01,296
工厂里的这些人
遭遇的都是些什么？
162
00:13:01,560 --> 00:13:03,000
这就是我们
传递出去的东西。
163
00:13:04,280 --> 00:13:10,680
一开始我占据的是法兰克福罗
斯维兹海姆的一套学生住宅。
164
00:13:11,669 --> 00:13:15,133
有一天早上，
当我进入到那间住宅时
165
00:13:15,379 --> 00:13:19,829
看到墙上钉着
一份很大的报纸
166
00:13:20,040 --> 00:13:26,200
上面是关于波鸿欧宝厂工友的演讲
那位工友名叫安德斯·拉哈。
167
00:13:26,460 --> 00:13:29,103
这份演讲是从职工会议上
打印记录下来的。
168
00:13:29,312 --> 00:13:31,688
在那次演讲之后
管理层打算解雇他。
169
00:13:31,960 --> 00:13:35,800
直到今天我依然记得
我如何受到这篇演讲吸引，
170
00:13:36,000 --> 00:13:39,200
它是如何表达出我的真实感受。
171
00:13:39,412 --> 00:13:44,032
那次演讲是关于
促进工作待遇平等的
172
00:13:44,243 --> 00:13:48,970
也提出了工会总在喊的诉求：
涨计件工资。
173
00:13:49,173 --> 00:13:53,267
为什么他们不要求
一个具体的固定工资呢？
174
00:13:53,480 --> 00:13:56,640
为什么在工友之间
总是要不停制造不平等
175
00:13:56,845 --> 00:14:00,018
让本来就富有的人赚的更多？！
176
00:14:00,315 --> 00:14:02,693
这是一方面
另一方面则是
177
00:14:02,882 --> 00:14:05,302
那次演讲还提到了
一个斗争性组织
178
00:14:05,480 --> 00:14:07,400
一个支持上述说法的组织。
179
00:14:09,000 --> 00:14:12,880
我们的西班牙工友
安德斯·拉哈
180
00:14:13,320 --> 00:14:17,160
使得我们在那次职工会议上
感触颇深。
181
00:14:17,720 --> 00:14:21,640
整个会场挤满了人
有几千人围观。
182
00:14:21,863 --> 00:14:28,342
突然之间我们就听到了呼喊声，
”拉哈！拉哈！“呼喊声越来越近。
183
00:14:28,591 --> 00:14:30,623
再然后
安德斯·拉哈就上了台。
184
00:14:30,856 --> 00:14:33,662
这位西班牙工友
刚参加过了另外一场集会
185
00:14:33,880 --> 00:14:37,611
安德斯·拉哈带着五六百名
西班牙工友到了我们的职工会议上
186
00:14:37,848 --> 00:14:40,353
他们走上前
走到了发言台前
187
00:14:40,566 --> 00:14:41,673
呼喊声
“拉哈！拉哈！”
188
00:14:41,907 --> 00:14:43,998
然后在台上
发生了一些争执：
189
00:14:44,200 --> 00:14:48,200
”得等到轮到你发言的时候你才能发言！“
当时还有人吹口哨什么的。
190
00:14:48,400 --> 00:14:50,064
最终，他还是
得以发言。
191
00:14:50,259 --> 00:14:53,720
而那次的经历，直到现在回想起来
依然会让我激动的浑身颤抖。
192
00:14:53,966 --> 00:14:58,275
他先用西班牙语讲一边，
然后翻译会翻译他的话
193
00:14:58,505 --> 00:15:00,993
然后他让翻译走开
194
00:15:01,212 --> 00:15:04,657
开始讲德语
原来他早就精通德语了。
195
00:15:04,834 --> 00:15:08,306
他发言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
会场安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
196
00:15:09,223 --> 00:15:16,532
他很好地解释了
他们本来更希望在自己的祖国工作。
197
00:15:20,121 --> 00:15:28,118
“我们来自西班牙南部的安达卢西亚
但是那里没有活干。
198
00:15:28,387 --> 00:15:31,900
要当个农民的话，
你根本挣不到钱。
199
00:15:32,169 --> 00:15:37,454
然后他们要我们
到德国做工
200
00:15:37,626 --> 00:15:41,524
他们先是检查了
我们的牙齿
201
00:15:41,689 --> 00:15:46,493
然后就像对待奴隶一样
把我们卖到了这里。
202
00:15:46,669 --> 00:15:52,000
现在我们到了这里
却生活在重压之下 壓迫之下。
203
00:15:52,200 --> 00:15:56,360
这可不是我们一开始想要的
这实际上，根本谈不上生活。
204
00:15:56,605 --> 00:15:59,672
我们的国家本可以
为我们提供足够的机遇
205
00:15:59,907 --> 00:16:03,876
但资本主义不允许这一点，
即便在这里也一样。”
206
00:16:04,150 --> 00:16:10,673
他挽起了袖子，
开始讲他自己的情况，
207
00:16:10,932 --> 00:16:16,673
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来，
这难道就是他们的人生目标，
208
00:16:16,909 --> 00:16:20,322
难道就是站在
波鸿的流水线前。
209
00:16:21,272 --> 00:16:27,587
在他说出我们要团结起来抵抗一切对
工人的攻击之后得到了群众的热烈鼓掌。
210
00:16:27,807 --> 00:16:31,587
然后他就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
被开除了。
211
00:16:31,795 --> 00:16:34,017
也就是说
他被炒鱿鱼了。
212
00:16:34,206 --> 00:16:38,798
不久之后
他就回到了西班牙。
213
00:16:39,023 --> 00:16:42,490
直到今天，一想起那天的经历
我依然激动的浑身颤抖。
214
00:16:46,040 --> 00:16:53,280
后来我开车到了波鸿
与两名GoG的支持者见了面
215
00:16:53,520 --> 00:16:56,520
他们都是
团结委员会的成员。
216
00:16:57,062 --> 00:16:59,204
他们都对我
很有启发。
217
00:16:59,394 --> 00:17:02,884
那时我了解到的就是
他们是一些
218
00:17:03,074 --> 00:17:07,259
社会背景与我非常接近的人。
219
00:17:07,481 --> 00:17:10,236
我感觉他们并不是
什么高级知识分子
220
00:17:10,464 --> 00:17:12,611
不是那种只会空谈
马克思和革命的人
221
00:17:12,831 --> 00:17:15,937
而是一些有着特定知识的人
一方面了解马克思主义
222
00:17:16,152 --> 00:17:21,289
但是在另一方面
他们也创立了一种社会关系
223
00:17:21,511 --> 00:17:25,531
所以我可以想象
和他们一起共事。
224
00:17:27,720 --> 00:17:35,240
他们说欧宝工友的团体
每周都会举行例会
225
00:17:35,436 --> 00:17:41,117
但也有另一群人
在差不多的时间也会碰头
226
00:17:41,320 --> 00:17:46,539
参加团结委员会的，都是一些
想要帮助他们的人。
227
00:17:46,760 --> 00:17:52,250
这和政党结构有些接近
这在当时是很常见的。
228
00:17:52,430 --> 00:17:57,394
根据我对政党体制
的一些经验来说
229
00:17:57,602 --> 00:18:02,656
这些关系
是工具性的。
230
00:18:02,720 --> 00:18:05,000
这些来自政党的人
领导了整个团体。
231
00:18:05,200 --> 00:18:07,600
他们十分明白
该如何办事
232
00:18:07,800 --> 00:18:10,920
而傻乎乎的工人
就跟小孩子一样。
233
00:18:11,120 --> 00:18:14,520
必须要接受
马克思列宁主义或其他人的启蒙。
234
00:18:14,720 --> 00:18:17,931
而在一开始
那里并不是这样的情况。
235
00:18:19,920 --> 00:18:21,880
为外籍工人的诉求
而进行的斗争
236
00:18:22,160 --> 00:18:25,680
欧宝工厂在罢工中！
涨薪300马克才足以谋生！
237
00:18:28,440 --> 00:18:32,280
罢工者只是一些只会吼叫破坏的暴徒！
– 让被开除工友复职！
238
00:18:33,880 --> 00:18:37,520
GoG宣布他们将与
外籍工友团结一致
239
00:18:38,840 --> 00:18:43,520
并为被解职的战斗型工人委员
的复职而斗争。
240
00:18:44,720 --> 00:18:50,640
支持者们把GoG的传单翻译成了
西班牙语，随后又翻译成了土耳其语。
241
00:19:18,668 --> 00:19:22,809
那个时候，我被从钢铁工人工会
之中驱逐了出去
242
00:19:22,991 --> 00:19:26,800
跟来自GoG的几个人一起。
243
00:19:27,033 --> 00:19:30,751
驱逐的原因就是
我曾经
244
00:19:30,954 --> 00:19:35,228
在斗争性组织的选举名单上
当过候选人
245
00:19:35,448 --> 00:19:39,150
而不是在钢铁工人工会的官方名单上。
246
00:19:39,474 --> 00:19:45,307
当时在全国范围内
钢铁工人工会都掀起了驱逐行动。
247
00:19:45,568 --> 00:19:49,822
最常见的罪名就是
参与了“反工会组织”。
248
00:19:50,041 --> 00:19:52,327
他们不能这样指责我们。
249
00:19:52,518 --> 00:19:57,632
在我们看来，他们只能轻描淡写地说
我们在钢铁工人工会内
250
00:19:57,840 --> 00:20:01,600
建立斗争性组织的尝试
是在分裂工会。
251
00:20:01,659 --> 00:20:04,780
然后我不得不去
参加听证会
252
00:20:04,975 --> 00:20:07,460
而我只是
很简单的回应说
253
00:20:07,663 --> 00:20:11,796
如果那些右翼工作委员
继续这样办事
254
00:20:12,000 --> 00:20:16,000
只顾自己的事
却不参与工厂里的行动的话
255
00:20:16,200 --> 00:20:22,590
那我就还会与工会作对 我還會
像过去一样搞自己的斗争性竞选名单。
256
00:20:22,910 --> 00:20:28,919
哇，然后就是我的死刑判决了
“滚蛋吧！拜拜！”……去他们大爷的！
257
00:20:29,247 --> 00:20:34,752
他们唯一在乎的就是
确保德国企业的竞争力。
258
00:20:34,987 --> 00:20:38,682
这是中心目标
没有其他。
259
00:20:38,927 --> 00:20:41,518
而出自之外的任何事情
都只是“损害工会利益”。
260
00:20:41,754 --> 00:20:44,517
这就是他们的
基本政策。
261
00:20:44,762 --> 00:20:49,149
而这与工人的利益
必然产生冲突。
262
00:20:50,383 --> 00:20:54,000
钢铁工人工会
不止是驱逐了内部的左翼。
263
00:20:54,475 --> 00:20:58,840
他们还替公司
制作了所谓的黑名单
264
00:20:59,480 --> 00:21:03,320
好确保公司不会不小心
雇佣到所谓的”捣乱分子”。
265
00:21:41,198 --> 00:21:45,395
超过五成的欧宝工人
在到达退休年龄之前
266
00:21:45,760 --> 00:21:49,065
就会成为残疾
267
00:21:50,359 --> 00:21:56,409
而相当数量的工人
不到六十岁就会去世。
268
00:21:58,008 --> 00:22:02,502
GoG几个世纪以来
都在与曲意逢迎和被迫害作斗争
269
00:22:02,737 --> 00:22:05,861
保护有健康问题的工友。
270
00:22:06,863 --> 00:22:12,076
从一开始
他们的传单顶上
271
00:22:12,505 --> 00:22:18,443
就写明了要求降低工作时长。
272
00:22:21,875 --> 00:22:27,271
二十五年来这个斗争团体都
坚守着这个斗争底线。
273
00:22:27,880 --> 00:22:31,988
这总是团体的中心话题
工作时长必须得到改变
274
00:22:32,158 --> 00:22:34,992
而很大一部分工人
都支持这个诉求。
275
00:22:35,324 --> 00:22:38,394
– 你们怎么看待
35小时工作周的诉求？
276
00:22:38,730 --> 00:22:40,811
– 这对我们不是件坏事。
277
00:22:41,006 --> 00:22:42,936
但有谁能知道
接下来会怎么样呢？！
278
00:22:43,147 --> 00:22:44,882
也没有任何人知道
到底什么时候能争取到。
279
00:22:45,198 --> 00:22:49,217
– 但是老板们说
钢铁工人工会的这一要求
280
00:22:49,452 --> 00:22:51,744
会彻底毁灭
德国经济。
281
00:22:52,120 --> 00:22:56,436
–我不相信这一点
我想这太夸张了。
282
00:22:57,529 --> 00:22:59,252
要让它变可能
是很容易的。
283
00:22:59,721 --> 00:23:02,818
– 你会为35小时工作周
而罢工吗？
284
00:23:04,484 --> 00:23:05,813
– 会的！
285
00:23:07,629 --> 00:23:11,473
要求引入35小时工作周的运动
286
00:23:11,824 --> 00:23:14,465
在1984年达到了顶峰
287
00:23:21,511 --> 00:23:26,785
使得35小时工作周
在1995年得以被推行
288
00:23:27,457 --> 00:23:34,829
GoG终于看到了
推行自己旧诉求的机会：
289
00:23:36,541 --> 00:23:41,978
包含三十分钟带薪休息的
八小时轮班制。
290
00:23:43,265 --> 00:23:47,967
但不是减少
每日工作时长
291
00:23:48,242 --> 00:23:53,046
工厂委员会要求
额外增加一班带薪休假。
292
00:23:54,257 --> 00:23:59,304
即便在基层代表之间
这也激起了激烈的争论。
293
00:23:59,564 --> 00:24:03,789
我们甚至侮辱了
其中一些基层代表。
294
00:24:04,101 --> 00:24:11,664
“你们想要这个带薪休假轮班
就只是想多做工！”
295
00:24:11,908 --> 00:24:14,367
想在周六周日
也跑去上班！
296
00:24:14,607 --> 00:24:16,314
我们大吵了一场！
297
00:24:16,552 --> 00:24:19,622
我们还用杆子威胁过他们。
298
00:24:19,846 --> 00:24:23,638
“那你们是想要
在这大打一场吗！”
299
00:24:24,639 --> 00:24:27,404
那是一个差一点不能通过的决定
但我们还是通过了它。
300
00:24:27,892 --> 00:24:30,490
那时我们得到的
最大的可见胜利。
301
00:24:30,713 --> 00:24:34,841
在过去，工作时间从
早上5：45一直持续到下午2：15
302
00:24:35,009 --> 00:24:37,692
晚班则是从下午2：15持续到
晚上10：45。
303
00:24:37,861 --> 00:24:42,052
感谢老天，在长期施压之后
我们终于改变了这一切。
304
00:24:42,635 --> 00:24:46,060
我们感觉
首先在身体上。
305
00:24:46,269 --> 00:24:49,559
每天早上六点再起床
要舒服的多了
306
00:24:49,718 --> 00:24:51,849
能在下午两点就收工
307
00:24:52,034 --> 00:24:55,052
或者下午两点上工
晚上十点下工。
308
00:24:55,287 --> 00:24:56,669
比平时少做45分钟工！
309
00:24:56,875 --> 00:25:02,172
我过去从没想到
这会带来这么大的改变！
310
00:25:02,708 --> 00:25:07,115
这是我们最后一次
成功通过斗争赢得
311
00:25:07,380 --> 00:25:10,184
可观的生活质量提升。
312
00:25:11,507 --> 00:25:15,210
缩短工作时间的成功斗争
也存在例外。
313
00:25:16,335 --> 00:25:21,484
基本上，从1975年到2014年的关厂潮之间
的绝大多数斗争
314
00:25:22,210 --> 00:25:25,223
都是自卫性质的斗争。
315
00:25:25,882 --> 00:25:32,632
让我用一个简单的例子
来解释一下。
316
00:25:34,722 --> 00:25:41,178
比如说，1969到1973年之间的
自发罢工潮
317
00:25:41,422 --> 00:25:48,203
是在经济发展、资本增长
的情况下发生的
318
00:25:48,414 --> 00:25:51,921
作为结果，我们也得以
通过斗争争取到更大份额
319
00:25:52,147 --> 00:25:54,783
只要我们敢于斗争
采取行动的话。
320
00:25:54,949 --> 00:25:58,060
这是事情的起点
是基础
321
00:25:58,321 --> 00:26:03,559
对于这种在这一时期
产生的对抗性阶级斗争来说。
322
00:26:06,121 --> 00:26:12,590
但是资本主义发展出了一种
激化危机的机制
323
00:26:12,810 --> 00:26:14,652
这会花上一些时间
324
00:26:14,852 --> 00:26:19,084
像这样的一个周期
会花大概十年
325
00:26:19,285 --> 00:26:21,192
有可能会略少些
也可能会多些
326
00:26:21,404 --> 00:26:23,770
但这些危机
总是会不停反复
327
00:26:23,976 --> 00:26:26,067
而且他们会变得
一次比一次更猛烈。
328
00:26:26,297 --> 00:26:30,496
就在西德的战后繁荣之后
爆发了1966年的第一场危机。
329
00:26:30,692 --> 00:26:34,301
那是一次规模较小的危机，
很快失业潮就消失了。
330
00:26:34,539 --> 00:26:37,914
而在1974到1975的危机之后
失业率却居高不下。
331
00:26:38,108 --> 00:26:41,424
到了1980年代危机时
失业率提高了两倍。
332
00:26:41,664 --> 00:26:43,890
那是我也成了失业者
而突然之间
333
00:26:44,101 --> 00:26:46,702
我所面临的局面
就截然不同了。
334
00:26:46,934 --> 00:26:50,414
整整两年我都没有找到工作
却没有得到任何东西！
335
00:26:50,844 --> 00:26:54,684
总计失业人口
超过了两百万。
336
00:26:54,891 --> 00:26:59,515
这彻底的改写了
整个形势。
337
00:27:01,714 --> 00:27:05,491
特别是在产业工人之间
338
00:27:05,882 --> 00:27:10,038
这非常明显，触手可及
339
00:27:10,285 --> 00:27:13,808
人们突然意识到
没有任何预防机制
340
00:27:14,035 --> 00:27:17,929
经济也不会一直欣欣向荣！
341
00:27:18,192 --> 00:27:21,715
我们在1978年到1979年时
遭遇了这样的危机
342
00:27:21,944 --> 00:27:25,684
那时资方讨论过
要开除2000人
343
00:27:25,897 --> 00:27:30,297
话题再也不是关于
”让我们摆脱资本主义“之类的了
344
00:27:30,512 --> 00:27:33,996
但这依然是我们对
经济危机和失业潮的回应
345
00:27:34,219 --> 00:27:38,686
但是工友们则说
“我只想要个工作！就在欧宝厂！”
346
00:27:39,362 --> 00:27:43,069
我想就是在那个时候，
事情开始起变化了。
347
00:27:43,249 --> 00:27:47,252
学生们开始变得
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更感兴趣。
348
00:27:47,522 --> 00:27:50,690
反抗者们消失了。
349
00:27:51,921 --> 00:27:56,174
在整个西德范围内
突然之间陷入了完全不同的政治氛围。
350
00:27:56,382 --> 00:28:01,917
为保守党投票的选民也突然增多
这都是突然发生的。
351
00:28:04,761 --> 00:28:11,081
1990年欧宝-通用汽车厂
在东德的爱森纳赫开办了工厂。
352
00:28:18,171 --> 00:28:23,138
欧宝-通用汽车厂的生产工序也被优化 -
流水线的工作时长被进一步延长了。
353
00:28:24,336 --> 00:28:28,086
一部分生产部门
被外包了出去
354
00:28:31,680 --> 00:28:34,623
而团队合作的概念
也被引入了：
355
00:28:35,791 --> 00:28:40,612
每个人都需要积极思考
如何促进生产力进步。
356
00:28:42,127 --> 00:28:46,951
这样一来，1990年
波鸿的欧宝厂第一次引入了夜班制度：
357
00:28:47,683 --> 00:28:51,561
在那个时候，在安特卫普
有一个我们的闲置工厂
358
00:28:51,769 --> 00:28:53,999
我们可以把那座工厂
重新启动投入使用。
359
00:28:54,211 --> 00:28:57,609
但更好的方案就是
让它当波鸿工厂的后备
360
00:28:57,867 --> 00:28:59,952
好在波鸿的工厂
强推夜班制度。
361
00:29:00,549 --> 00:29:04,315
当时担任工厂委员会主席的
是钢铁工人工会的布劳耶
362
00:29:04,468 --> 00:29:08,246
他面对这样的威胁
并没有组织抵抗。
363
00:29:08,754 --> 00:29:13,371
我们都知道，通用汽车
正打算推行下列的措施：
364
00:29:13,650 --> 00:29:19,904
只要在哪个国家里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
他们就会重新安排投资计划
365
00:29:20,092 --> 00:29:24,115
工厂里的工作时间也会被延长
诸如此类的事情。
366
00:29:24,291 --> 00:29:31,470
所以，现实情况下就是
我们只能优先管好自己。
367
00:29:33,007 --> 00:29:36,195
对GoG来说，采用这样的态度
与投降没有区别。
368
00:29:36,318 --> 00:29:38,788
不仅工资上要付出牺牲
还没能保住哪怕一个工作岗位。
369
00:29:38,906 --> 00:29:41,434
这是工人运动
给我们提供的老教训了。
370
00:29:41,536 --> 00:29:43,299
也就是说，在你看来
这种妥协策略毫无作用？
371
00:29:43,542 --> 00:29:44,542
当然没有！
372
00:29:45,093 --> 00:29:47,273
我们就算妥协并做出牺牲
373
00:29:47,467 --> 00:29:49,922
工作岗位依然会被削减掉
374
00:29:50,155 --> 00:29:55,343
他们向我们保证过剩下的工作岗位
都有着现代化的工作条件
375
00:29:55,577 --> 00:29:57,461
还说剩下的工作岗位
一定不会被削减。
376
00:29:57,670 --> 00:30:02,163
紧接着第二轮裁员就开始了我们被告知
工作岗位不得不从一万两千个缩减到一万个
377
00:30:02,362 --> 00:30:04,450
他们又忽悠我们说
剩下的这一万个工作岗位绝不会变动！
378
00:30:04,679 --> 00:30:07,578
于是我们意识到
如果我们一直盲从这套逻辑
379
00:30:07,822 --> 00:30:12,821
如果我们也把他当成
唯一现实的方案来支持
380
00:30:12,951 --> 00:30:16,049
就好像别的什么自然方案一样
381
00:30:16,269 --> 00:30:19,280
我们就成了裁员的帮凶。
382
00:30:19,978 --> 00:30:24,902
抗争组织的成员不仅没有呼吁做出牺牲
反而呼吁工人们奋起抵抗。
383
00:30:25,107 --> 00:30:28,278
为此他们甚至不惜牺牲选票支持。
384
00:30:28,532 --> 00:30:33,979
到了1980年代末工厂委员会里
只剩下了四名抗争组织的委员。
385
00:30:42,203 --> 00:30:47,312
GoG的成员们之所以能
独立于主流劳工界坚持这些位置
386
00:30:53,102 --> 00:30:58,742
他们的成功与
他们的政治教育密不可分。
387
00:30:59,420 --> 00:31:04,627
从1972年起
他们每个星期都会组织讨论
388
00:31:09,930 --> 00:31:15,591
从八十年代起，他们甚至每年都要
争取一个星期的假期专门做教育。
389
00:31:16,581 --> 00:31:21,459
在那个时候，依然有可能组织起
”教育假“
390
00:31:21,688 --> 00:31:24,764
一整周的时间
人们都不用前往工厂
391
00:31:24,970 --> 00:31:29,209
但依然领取薪水
还能在这段时间学习技能。
392
00:31:29,431 --> 00:31:34,881
我在欧宝厂的头二十年
就好像是一个人蛮干
393
00:31:35,105 --> 00:31:37,154
谈不上有多积极
也谈不上有多消极
394
00:31:37,378 --> 00:31:41,676
有时候我们甚至能争取到加薪
这非常不错。
395
00:31:41,941 --> 00:31:45,024
但是二十年之后，
压力就稳步升级了
396
00:31:45,245 --> 00:31:51,394
我参加过一次教育假
我很享受这种每年能
397
00:31:51,605 --> 00:31:55,659
让我们离开工厂五天的假期
何况老板还必须得给我们发薪。
398
00:31:56,527 --> 00:32:02,097
我参加的第一次教育假是钢铁工人工会组织的
参加之后我说，这种活动我再也不会去了。
399
00:32:02,922 --> 00:32:07,305
然后工友们说服了我
让我再参加一次。
400
00:32:07,527 --> 00:32:10,602
这次我们是跟FESCH一起。
401
00:32:10,838 --> 00:32:13,150
我当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。
402
00:32:13,386 --> 00:32:15,731
但我说，行吧
我跟你去就是。
403
00:32:15,935 --> 00:32:18,430
那就好象你第一次
进入了真实世界一样。
404
00:32:18,646 --> 00:32:20,878
在修教育假时
没有任何压力。
405
00:32:21,085 --> 00:32:22,620
所有东西都总是很棒。
406
00:32:22,788 --> 00:32:28,175
通过这些教育假
你能培养自己的自信。
407
00:32:28,363 --> 00:32:31,300
而且每年你都可以一点点的
凭借这一活动提高自己。
408
00:32:31,479 --> 00:32:36,159
随着个人生活中的
政治因素越来越褪色
409
00:32:36,367 --> 00:32:39,515
我变得很期待
每年的教育假期
410
00:32:39,718 --> 00:32:42,608
因为我能在这种活动里
和大家伙儿重逢。
411
00:32:42,760 --> 00:32:44,937
在过去，
我还要更喜欢这个活动
412
00:32:45,171 --> 00:32:48,817
因为那时候甚至会有
别的公司的人来参加。
413
00:32:48,989 --> 00:32:51,629
在过去这项活动办的要更好
也更有趣得多。
414
00:32:51,812 --> 00:32:57,321
你能学到的东西会更多一点
能让你看到你自己小小天地之外的东西。
415
00:32:57,869 --> 00:33:00,905
有的时候你可能会说
“哦，这在我们的单位也是一样的！”
416
00:33:01,102 --> 00:33:02,897
或者说：“他们是怎么想出办法
对付这些的？”
417
00:33:03,101 --> 00:33:07,140
然后你就会变得更有勇气了
更敢于在厂里开口
418
00:33:07,359 --> 00:33:09,494
并且敢于去做出改变。
419
00:33:09,671 --> 00:33:14,210
GoG的大家伙儿
还一起去过法国。
420
00:33:14,438 --> 00:33:19,007
我们参观了很多企业
比如说，像是阿尔斯通公司
421
00:33:19,226 --> 00:33:20,804
那里曾经
发生过占厂运动。
422
00:33:21,016 --> 00:33:28,218
我的想法就是，波鸿这伙人
学到了不少经验。
423
00:33:28,399 --> 00:33:33,726
比如说，我们访问阿尔斯通公司时
我记得那是在1987年
424
00:33:33,922 --> 00:33:38,382
整个工厂都已经处于工人控制下
完全由工人自己组织生产
425
00:33:38,570 --> 00:33:40,296
整个占厂运动
持续了一两个星期。
426
00:33:40,469 --> 00:33:43,320
我们在那里学到的就是
如何把斗争推向更高层次的经验
427
00:33:43,516 --> 00:33:45,608
而不是像在波鸿那样
局限于日常斗争的水平。
428
00:33:45,797 --> 00:33:50,797
这就是我所开辟的
其中一方面。
429
00:33:51,016 --> 00:33:54,953
这些参观的另一方面意义就是
让我们得以亲眼见识世界的其他方面。
430
00:33:55,117 --> 00:33:59,984
比如说，当时在法国
爆发了一场无业游民运动
431
00:34:00,188 --> 00:34:01,843
那是由没有合法身份文件
的移民们发起的。
432
00:34:02,055 --> 00:34:04,047
于是我们去到了
那些宿舍里面去
433
00:34:04,235 --> 00:34:08,015
去拜访那些非洲移民
不经意间就聊到了
434
00:34:08,142 --> 00:34:11,975
在波鸿也有这这样的人群
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情况。
435
00:34:12,132 --> 00:34:15,257
很明显，这些活动
改变了参与了的工友们。
436
00:34:15,413 --> 00:34:21,732
我们能够看到这对他们的意义有多大
我们甚至曾经远到菲律宾
437
00:34:21,928 --> 00:34:25,908
去拜访了一群
武装斗争团体！
438
00:34:26,154 --> 00:34:31,420
他们和传统的工会
是截然不同的
439
00:34:31,598 --> 00:34:34,606
没有官僚主义
也没有工会领导
440
00:34:34,762 --> 00:34:37,772
也没有收到一张头等舱机票
飞到了美国某个地方
441
00:34:37,941 --> 00:34:42,818
去参加那里的一场大会
但是工人们却感到这一切跟他们毫无关系。
442
00:34:45,605 --> 00:34:50,448
1993年，波鸿推出了
第一份“保卫地方工厂宣言书”。
443
00:34:51,479 --> 00:34:55,097
在那份文件里，工人们
保证愿意牺牲工资水平
444
00:34:55,645 --> 00:34:59,238
还保证在接下来的三年里
将产量提高30%。
445
00:34:59,625 --> 00:35:01,605
所以我们就听到工厂委员会里
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。
446
00:35:01,796 --> 00:35:03,589
咱们先听听看
那些批评保证书的人是怎么说的吧。
447
00:35:03,855 --> 00:35:07,567
– 没错，宣言书上的确写着
“要促进生产”。
448
00:35:07,735 --> 00:35:13,481
但”促进生产“要么意味着
要用同样的人工得出更高的产出
449
00:35:13,673 --> 00:35:17,972
要么意味着维持一样的生产
同时却裁减人工。
450
00:35:18,167 --> 00:35:23,159
对这个地区来说
意味着更少的工作岗位，这才是事实！
451
00:35:23,352 --> 00:35:27,808
再看看现在厂外
有多少人失业。
452
00:35:28,012 --> 00:35:30,847
从社会角度上讲，我们
根本不能接受这一点。
453
00:35:31,027 --> 00:35:35,155
这就是说我们眼睁睁看着
工厂内的工作岗位进一步被削减。
454
00:35:35,585 --> 00:35:39,108
我们是有组织的，
我们完全有机会反击这一切。
455
00:35:39,329 --> 00:35:41,180
谁能帮助那些
厂外的失业群众？
456
00:35:41,420 --> 00:35:43,138
权力关系正是如此。
457
00:35:43,329 --> 00:35:45,106
他们有的是权力。
458
00:35:45,313 --> 00:35:47,826
我们必须尽力消解
他们施加于我们身上的东西
459
00:35:48,020 --> 00:35:51,732
我们必须竭尽全力
这既是为了工友们，也是为我们自己
460
00:35:51,874 --> 00:35:54,018
只有这样我们才能
适应局势。
461
00:35:54,134 --> 00:35:57,744
我更倾向于
走上街头。
462
00:35:57,899 --> 00:36:00,739
哪怕我只能拿到
正常年终奖金的
463
00:36:00,921 --> 00:36:02,514
百分之六十
464
00:36:02,637 --> 00:36:05,770
只要这份文件无法被通过
这才是最好的结局。
465
00:36:05,957 --> 00:36:07,480
– 你们本应该能
得到什么？
466
00:36:08,474 --> 00:36:14,567
……就我个人而言吗？！
我不太清楚该怎么说。
467
00:36:15,359 --> 00:36:19,497
我会说我们表明了我们可以
走上街头，也能做到些什么
468
00:36:19,649 --> 00:36:21,675
而且我们也不是
会一直让步的。
469
00:36:21,990 --> 00:36:26,801
我不是想贬低波鸿的
工厂委员会的表现。
470
00:36:27,006 --> 00:36:33,980
我也信任自己的同事，
那些积极斗争的工厂委员会委员
471
00:36:34,169 --> 00:36:36,324
但他们只是在
谈判桌上才如此表现！
472
00:36:36,544 --> 00:36:42,040
这只是表明波鸿的工人们
宣布说如果必要的话就会采取罢工
473
00:36:42,267 --> 00:36:45,186
或者放下
自己手头的工具
474
00:36:45,524 --> 00:36:50,100
结果是积极的
文件上的一些条款得以被取消。
475
00:36:50,315 --> 00:36:51,534
也就是说，
管理层做出了让步
476
00:36:51,744 --> 00:36:54,869
尽管实际上
真正的斗争并没有开始。
477
00:36:55,051 --> 00:36:59,582
我想那是在工人们
打算采取切实措施
478
00:36:59,762 --> 00:37:01,829
对抗这份文件的
三个星期之前。
479
00:37:02,231 --> 00:37:06,160
– 但这个文件两天后就呈现给公众？
对此你现在怎么看？
480
00:37:06,873 --> 00:37:11,550
对我来说，关键点就是，没错
481
00:37:11,758 --> 00:37:17,652
就是把圣诞节奖金
和伤病率联系起来
482
00:37:17,854 --> 00:37:24,354
但我更在意的是，根据文件
工厂委员会必须
483
00:37:24,544 --> 00:37:27,933
在提高产量的过程中
提供支持，保持合作。
484
00:37:28,207 --> 00:37:29,659
– 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？
485
00:37:29,970 --> 00:37:35,040
好的。根据这份文件
工作小组必须建立起来
486
00:37:35,175 --> 00:37:38,645
目的在让生产效率
提高百分之三十
487
00:37:38,802 --> 00:37:40,494
这些要在三年内完成。
488
00:37:40,700 --> 00:37:46,392
对我来说这是个警告，因为
这样我们看起来像支持老板的宣传攻势
489
00:37:46,567 --> 00:37:52,613
这样一来工人和劳动群众
就完全成了消耗品
490
00:37:52,778 --> 00:37:58,459
而人工成本
和工会的集体谈判
491
00:37:58,679 --> 00:38:00,477
就要背下
经济危机的黑锅
492
00:38:00,680 --> 00:38:03,559
而似乎只要牺牲一部分薪水，
和其它的社会福利
493
00:38:03,737 --> 00:38:06,604
我们就能和老板们一起
挺过这次经济危机。
494
00:38:06,784 --> 00:38:08,932
这完全就是
一派胡言。
495
00:38:09,410 --> 00:38:11,615
在1993年到2010年之间
496
00:38:11,954 --> 00:38:16,570
波鸿的劳动力
从两万下降到了五千
497
00:38:16,819 --> 00:38:20,398
尽管工人群众们已经同意了
在周六继续工作
498
00:38:20,862 --> 00:38:26,186
同意了上夜班
还同意了削减工资。
499
00:38:27,635 --> 00:38:31,416
不过，许多针对工人阶级的进攻
还是被成功的抵挡住了。
500
00:38:31,872 --> 00:38:37,761
比如说，当老板们预备
将排污管生产外包出去的时候。
501
00:38:38,284 --> 00:38:43,693
人们为此进行了
两三个星期的激烈争论
502
00:38:43,893 --> 00:38:46,587
争论的主题是
我们能如何应对。
503
00:38:50,393 --> 00:38:57,206
后来我们听说
管理层和工厂委员会之间
504
00:38:57,409 --> 00:39:00,532
做出最后决定的会议
马上就要召开了。
505
00:39:00,901 --> 00:39:03,307
有人把这个消息
透漏给了我们。
506
00:39:03,503 --> 00:39:09,018
然后我们就决定
动身去”拜访“一下这个会议。
507
00:39:09,206 --> 00:39:12,043
那次会议是在
D1号楼举办的。
508
00:39:14,128 --> 00:39:17,534
我们打算说服
大约一百人参与行动。
509
00:39:17,745 --> 00:39:21,963
在过去，排污管产业
是非常庞大的。
510
00:39:22,752 --> 00:39:27,002
将近一百个人身着工装
一下工就径直
511
00:39:27,198 --> 00:39:30,581
走进了D1办公楼。
512
00:39:30,815 --> 00:39:34,033
我们打开了大门
他们全都坐在屋里。
513
00:39:34,237 --> 00:39:39,182
公司主席布劳耶，
还有那些经理们……
514
00:39:39,455 --> 00:39:43,205
……桌子上又是咖啡又是饼干的
诸如此类的东西。
515
00:39:46,229 --> 00:39:51,518
稍后我才注意到
地上铺了一张白色地毯
516
00:39:51,709 --> 00:39:56,612
大约3厘米厚
覆盖了整个地面。
517
00:39:57,315 --> 00:40:02,244
我们早先决定过
我们不会做太大的讨论
518
00:40:02,409 --> 00:40:04,713
但是我们会
给出我们的最后通牒
519
00:40:04,909 --> 00:40:08,916
外包计划必须在什么时候
被撤下台面。
520
00:40:10,268 --> 00:40:15,126
所以我们表达了我们的意见，
而他们也全都恭恭敬敬地点了头。
521
00:40:16,237 --> 00:40:23,018
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房间，
我眼角的余光扫到
522
00:40:23,213 --> 00:40:28,096
有几个工友
在离开房间之前
523
00:40:28,307 --> 00:40:33,229
在那片雪白的地毯上
重重地跺了跺脚，擦了擦他们的工作鞋。
524
00:40:33,432 --> 00:40:39,721
我自己心想，
“哇哦！”……这很让我震动。
525
00:40:41,479 --> 00:40:47,971
最后，那次行动是相对成功的
虽然我记不太清详细的结果了。
526
00:40:48,198 --> 00:40:53,705
但这是我这辈子绝不会轻易忘怀的事情之一
包括整个准备过程
527
00:40:53,908 --> 00:40:58,366
具体的实施过程，还有
整个行动过程有多么的纪律严明
528
00:40:58,580 --> 00:41:04,549
除了在地摊上跺脚
和擦鞋之外。
529
00:41:04,784 --> 00:41:08,112
那是一次
非常美好的经历。
530
00:41:09,200 --> 00:41:15,760
我依然记得在九十年代
有一年我们算了一下
531
00:41:15,955 --> 00:41:22,819
我们组织了11次集体行动
这些行动有大有小。
532
00:41:24,095 --> 00:41:31,127
我们去了D1办公楼前
大概有150人到200人左右，
533
00:41:31,336 --> 00:41:33,135
不过这不是关键。
534
00:41:33,345 --> 00:41:37,156
有时候我们故意
激他们中的某人跑下楼
535
00:41:37,328 --> 00:41:39,914
跟我们说，“拜托，
快点回去工作吧！”
536
00:41:40,101 --> 00:41:44,797
但那时人们都站在草坪上
大声喊自己的诉求：“我们要这个还要那个！”
537
00:41:45,720 --> 00:41:48,821
在九十年代，
公司们都争相开始
538
00:41:49,055 --> 00:41:52,727
把工厂搬迁到
不同的地方以互相竞争
539
00:41:53,351 --> 00:41:57,564
GoG的活动领域也因此得以扩张。
540
00:41:57,857 --> 00:42:01,806
公司开始在生产线上
贴这样的图表
541
00:42:02,003 --> 00:42:08,030
上面写着：你在欧宝通用工厂
做的这一份工作
542
00:42:08,236 --> 00:42:11,413
只用你78%的工资
就可以雇一个英格兰工人
543
00:42:11,601 --> 00:42:17,483
只需要67%就可以雇一个西班牙工人
表格最后是墨西哥，只需要12%。
544
00:42:18,789 --> 00:42:21,460
我想，我们必须得
直面这个麻烦
545
00:42:21,631 --> 00:42:25,850
我们决不允许公司
把我们卷入这一场逐底竞争之中
546
00:42:26,044 --> 00:42:29,686
这种竞争是针对
不同地方和不同汽车工厂的工人的
547
00:42:29,873 --> 00:42:33,391
像是吕瑟尔斯海姆或是安特卫普
老板们却从这种竞争中获利。
548
00:42:33,574 --> 00:42:36,740
相反，我们有时必须得
尽力做到让
549
00:42:36,941 --> 00:42:40,264
工厂委员会的政策，
或者说所谓的“地方政策”，
550
00:42:40,457 --> 00:42:43,616
得以满足中间派
工会主义者的诉求
551
00:42:43,801 --> 00:42:47,654
而我们和我们的工会
需要共同前进
552
00:42:47,855 --> 00:42:51,990
和大众工人们一起，和福特工人们一起
还有其他工厂的工人
553
00:42:52,184 --> 00:42:57,379
最终，不只是在德国范围内
还是在全球范围内行动
554
00:42:57,582 --> 00:43:00,382
在安特卫普，在英国
还有西班牙。
555
00:43:09,428 --> 00:43:13,783
在90年代，GoG开始
根据自己的精神
556
00:43:13,959 --> 00:43:16,204
组织前往其他地方
通用汽车工厂的参观学习。
557
00:43:18,344 --> 00:43:21,693
在1993年，他们去了
西班牙的萨拉戈萨。
558
00:43:25,624 --> 00:43:29,688
在工会之内，
我们必须确保要把那种
559
00:43:29,865 --> 00:43:33,771
国家保护主义自保，
把工厂留在自己国家的想法
560
00:43:33,947 --> 00:43:36,363
给排除在外。
561
00:43:36,556 --> 00:43:41,030
在对付跨国公司时
我们必须要
562
00:43:41,227 --> 00:43:43,212
尽快且尽可能多地
塑造起同盟关系
563
00:43:43,399 --> 00:43:47,790
要与其他国家的工友团结起来，
以便共同协调策略
564
00:43:47,970 --> 00:43:50,304
和保持联系。
565
00:43:50,470 --> 00:43:53,281
他们打算在你们的工厂作什么？
他们有打算在我们的工厂做些什么？
566
00:43:53,462 --> 00:43:55,366
我们需要相互
分享这些情报。
567
00:43:58,003 --> 00:44:02,999
1995年，GoG工友们
前往了利物浦。
568
00:44:03,312 --> 00:44:10,750
我很想知道
在英国事情和我们有多少不同
569
00:44:10,961 --> 00:44:15,546
货物是如何生产出来的
劳工的构成是怎样的
570
00:44:15,742 --> 00:44:20,859
工会遵循的是
怎样的政治路线图
571
00:44:21,070 --> 00:44:24,811
而工会又是如何
扎根于工厂的
572
00:44:25,024 --> 00:44:29,219
和我们工厂里的工会比起来
是不是更有做斗争的准备
573
00:44:29,399 --> 00:44:33,899
工人群众是不是也
依赖于社会上的伙伴
574
00:44:34,086 --> 00:44:38,484
就像在我们的工厂，很不幸地
是越来越如此了。
575
00:44:52,035 --> 00:44:55,312
人们关心的一个重要问题是
员工缺勤的问题
576
00:44:55,505 --> 00:44:57,758
无论是病假
还是其他原因的事假
577
00:44:57,959 --> 00:45:01,474
因为在当时的德国
老板们和媒体发起了一阵宣传攻势
578
00:45:01,673 --> 00:45:04,188
反对旷工的工人
（所谓的“Blaumacher”）。
579
00:45:09,103 --> 00:45:13,749
你提到的缺勤问题在波鸿也一样
这很有意思。
580
00:45:13,933 --> 00:45:17,726
因为公司告诉我们说
我们的缺勤率是最高的
581
00:45:17,949 --> 00:45:20,898
但实际上在波鸿我们却并没有
因为缺勤而产生什么问题。
582
00:45:21,098 --> 00:45:26,718
他们却说，你们的缺勤率
最高时达到了3%到4%。
583
00:45:28,832 --> 00:45:35,830
我们希望能在
整个欧洲的
584
00:45:36,064 --> 00:45:41,132
通用汽车工友之间
建立一个网络。
585
00:45:41,400 --> 00:45:44,579
现在我们全都知道了
缺勤的真实情况并不像管理层说的那样。
586
00:45:45,494 --> 00:45:48,798
不这样的话，我们可能
就会处于完全不同的境地了。
587
00:45:50,398 --> 00:45:52,397
但这种情况
并没有发生。
588
00:45:52,590 --> 00:45:58,398
管理的把戏玩砸了，但这是他们的计划
我们必须要针对这一点。
589
00:46:00,430 --> 00:46:03,643
2000年，波鸿的二号厂
也打算外包出去。
590
00:46:03,822 --> 00:46:06,036
事关大约
三千个工作岗位。
591
00:46:06,714 --> 00:46:09,715
工人们争取到
让新受雇工友的待遇
592
00:46:09,901 --> 00:46:12,712
必须与核心员工的
待遇一致。
593
00:46:14,072 --> 00:46:17,767
二号厂过去
曾被计划要外包出去。
594
00:46:17,986 --> 00:46:23,451
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
基本上。
595
00:46:23,674 --> 00:46:30,537
这个问题本来已经被
钢铁工人工会解决了。
596
00:46:30,772 --> 00:46:34,662
有一个时效五年的条款
维护现有的劳动标准。
597
00:46:34,850 --> 00:46:39,693
但在那之后，有关工人的一切事务
都有可能被改变。
598
00:46:43,709 --> 00:46:48,943
我们的态度很简单，
我们无法容忍这件事。
599
00:46:49,889 --> 00:46:54,811
如果像是波鸿兰根德尔区
的二号厂这样规模的整个工厂
600
00:46:55,022 --> 00:46:59,232
都这么轻易的
就被外包出去
601
00:46:59,436 --> 00:47:01,522
那他们绝不会
就此收手的。
602
00:47:01,733 --> 00:47:05,420
在那之后，一个接一个的部门
会纷纷效仿
603
00:47:05,616 --> 00:47:09,912
到了某个时点
工人们就会被分化
604
00:47:10,115 --> 00:47:14,022
人们就会开始
为20多个不同的公司工作。
605
00:47:15,624 --> 00:47:20,717
我们的态度就是：一个公司
一个工人集体。
606
00:47:21,655 --> 00:47:29,654
然后在一号厂，人们开始为
所有三个工厂的事务而聚集起来。
607
00:47:30,608 --> 00:47:36,968
下午两点，所有人
都赶到了一号工厂。
608
00:47:37,858 --> 00:47:40,764
总共大约有
一万人到场。
609
00:47:41,960 --> 00:47:47,670
你只需要想象一下，那场集会
就发生在这外面
610
00:47:47,850 --> 00:47:52,272
就在这两座厂房之间
D3楼和D4楼之间。
611
00:47:53,178 --> 00:47:57,514
大家建起了一个
临时的演讲台。
612
00:47:57,764 --> 00:48:00,561
当时还有一台
带车斗的卡车
613
00:48:00,780 --> 00:48:04,428
就停在两座厂房
之间的人行道上。
614
00:48:07,007 --> 00:48:14,956
我们这些GoG的人，罗兰德、乌伊还有我
都做好了准备，走上台前
615
00:48:15,152 --> 00:48:19,142
分别做了
自己的演讲。
616
00:48:20,587 --> 00:48:24,014
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！
617
00:48:24,186 --> 00:48:28,514
你只需要想象一下
你站在一台卡车上
618
00:48:28,693 --> 00:48:30,850
就在这两个大厅之间
的这条走廊上
619
00:48:31,022 --> 00:48:33,989
你向下看能看见的只有人脑袋
到处都是人头
620
00:48:34,186 --> 00:48:38,037
一眼望不到头，
目力所见全是人山人海。
621
00:48:38,217 --> 00:48:40,772
整个走廊都全是人！
622
00:48:42,464 --> 00:48:45,003
一直挤到工厂大门。
623
00:48:48,147 --> 00:48:54,037
我必须得本能地咽一口口水，
然后才能想到，天啊，这可太棒了！
624
00:48:54,249 --> 00:48:57,339
我们居然能协调组织起
这样的事情
625
00:48:57,514 --> 00:49:00,147
而整个工人群众 工廠工人
居然真的来参加了！
626
00:49:00,303 --> 00:49:05,106
对我来说，
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。
627
00:49:05,974 --> 00:49:12,428
然后你意识到，没问题，
在整个工人群体之间是有团结意识的。
628
00:49:12,622 --> 00:49:16,223
我只有一种感受
那就是这太棒了。
629
00:49:22,190 --> 00:49:28,394
在2004年十月，有消息说
公司打算裁掉四千人。
630
00:49:33,055 --> 00:49:36,743
战后德国最重要的
一场野猫罢工开始了。
631
00:49:36,808 --> 00:49:40,832
我带着猪肉香肠和面包
跑去支持了欧宝工厂的工人们。
632
00:49:45,082 --> 00:49:47,808
（时任社民党经济部长）
我充分理解，但我依然认为
633
00:49:47,988 --> 00:49:49,745
目前发生在这里的事情
不是正确的。
634
00:49:49,933 --> 00:49:53,223
到底孰是孰非
是必须要说清楚的。
635
00:49:53,614 --> 00:49:59,787
人们会牢记
2000年胜利的经验。
636
00:49:59,998 --> 00:50:03,452
那次的经历
让大家感受到了尊严和力量
637
00:50:03,670 --> 00:50:05,185
这一切他们至今
都牢记在心。
638
00:50:05,420 --> 00:50:10,061
在2004年，他们面临着
有一次大规模的裁员威胁。
639
00:50:10,264 --> 00:50:14,295
而总工厂委员会
又一次开始了谈判
640
00:50:14,422 --> 00:50:18,539
而工人群众们
则通过基层代表
641
00:50:18,818 --> 00:50:21,349
表达出了
绝不妥协的态度。
642
00:50:21,486 --> 00:50:25,404
在一万个岗位中，突然之间
有四千个成了谈判桌上的筹码
643
00:50:25,615 --> 00:50:27,260
这是全体劳动力的40%。
644
00:50:27,611 --> 00:50:29,767
在一开始，
这让人根本不敢相信！
645
00:50:29,823 --> 00:50:34,135
许多工友公开说，
绝不可能顺了老板的心意
646
00:50:34,303 --> 00:50:37,879
我们又一次
不得不走上街头。
647
00:50:38,386 --> 00:50:40,977
就在昨天，在通报时间
他们宣布说
648
00:50:41,140 --> 00:50:43,508
有五百个人
在明年之前必须离开工厂。
649
00:50:43,671 --> 00:50:46,540
今天，他们又突然宣布
明年波鸿要裁掉大约三千人。
650
00:50:46,695 --> 00:50:49,028
这就是说，每三个人中
就有一个人要丢掉工作。
651
00:50:49,194 --> 00:50:51,710
这太残忍了，
甚至残忍都无法形容。
652
00:50:51,890 --> 00:50:54,209
我们绝不能
忍受这件事。
653
00:50:54,631 --> 00:50:59,228
我们想要保住我们手上的东西
因为我们认为
654
00:50:59,405 --> 00:51:02,756
这么多年来，
我们牺牲的已经够多了。
655
00:51:02,963 --> 00:51:06,451
我已经记不清
和工厂达成了多少次妥协
656
00:51:06,643 --> 00:51:10,139
每一次我们都同意做出牺牲
而每一次他们都保证
657
00:51:10,320 --> 00:51:12,620
如果你做出牺牲
那形势就会变好。
658
00:51:12,738 --> 00:51:14,633
而发生的实际情况
却是截然相反
659
00:51:14,828 --> 00:51:17,835
只有人们的牺牲
真的正式执行了。
660
00:51:17,972 --> 00:51:21,527
我想，大多数工友的心声就是：
我们实在受够了！
661
00:51:21,820 --> 00:51:23,762
那时的投票结果
是再清楚不过了：
662
00:51:23,963 --> 00:51:25,798
最终大会上的
所有基层代表
663
00:51:25,987 --> 00:51:28,735
一致投票同意
支持采取行动。
664
00:51:28,925 --> 00:51:31,228
这正是我们要采取行动
所必需的。
665
00:51:31,401 --> 00:51:33,830
我们会决定会如何行事
持续多长时间
666
00:51:34,042 --> 00:51:35,715
还要决定
我们的目标所在。
667
00:51:40,314 --> 00:51:43,295
我们用叉车
把工厂大门封闭了起来
668
00:51:43,733 --> 00:51:46,840
这样就没有
任何卡车能进出了。
669
00:51:47,101 --> 00:51:49,752
全天二十四小时
我们都守在工厂里
670
00:51:50,611 --> 00:51:55,603
所有轮班的工人都参与，我们排好了班
一班接一班的做纠察。
671
00:51:55,811 --> 00:51:59,452
换班之后，
前一班人就可以回家休息
672
00:52:00,030 --> 00:52:03,816
每过几个小时
我们就会安排一次状况通报
673
00:52:03,997 --> 00:52:07,690
播报媒体报道的
最新消息
674
00:52:07,886 --> 00:52:10,043
还有来自那些
参与谈判的人的最新情报
675
00:52:10,215 --> 00:52:12,595
也就是那些参与了
谈判任务的工厂委员会委员。
676
00:52:12,801 --> 00:52:15,690
– 然后在车斗上
总会有辩论。
677
00:52:15,891 --> 00:52:20,188
在一位委员向我们通报了最新情况之后
工人群众中有一个人跑上台来
678
00:52:20,689 --> 00:52:25,167
他说到：
“这对我们可远远不够！”
679
00:52:25,778 --> 00:52:30,100
到了傍晚传来了消息
据说
680
00:52:30,288 --> 00:52:37,472
在波鸿有一伙工人
不顾任何工会的控制开始罢工了。
681
00:53:27,679 --> 00:53:32,052
第五天：资方的口气越发狂妄
一份管理层的传单要求早班工人
682
00:53:32,263 --> 00:53:34,802
在星期一之前
回到单位复工。
683
00:53:35,094 --> 00:53:38,022
在周末，欧宝的
执行委员会就已经宣布
684
00:53:38,250 --> 00:53:40,632
他们可能会一口气
关闭波鸿的整个工厂。
685
00:53:40,819 --> 00:53:42,898
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
早班工人投票做出决定
686
00:53:43,077 --> 00:53:45,077
是继续罢工到周一
还是到了周一就复工。
687
00:53:45,275 --> 00:53:46,517
你听见了吗？
688
00:53:46,759 --> 00:53:47,774
– 绝不！
689
00:53:47,979 --> 00:53:49,649
他们站了起来
团结起来！
690
00:53:51,512 --> 00:53:54,496
今天依然不会进行生产。
691
00:53:56,691 --> 00:54:01,065
今天被提到吕瑟尔斯海姆
的谈判日程上的是
692
00:54:01,262 --> 00:54:05,831
我们依然坚持
强制性裁员必须被取消
693
00:54:06,028 --> 00:54:09,193
这样波鸿的工友们
才会有自己的未来。
694
00:54:11,715 --> 00:54:15,340
我们继续坚持着罢工
一直持续到星期三。
695
00:54:15,576 --> 00:54:21,003
在周二，工会号召
发起一次国际行动日
696
00:54:21,216 --> 00:54:24,052
在所有欧宝-通用汽车开设有工厂的国家
都号召发起行动。
697
00:54:24,761 --> 00:54:29,378
这依然是老一套：政客们在此碰头
还有教堂、牧师之类的。
698
00:54:29,550 --> 00:54:35,020
在波鸿，大家组织了一次长途游行
一直从欧宝工厂游行到剧院门口。
699
00:54:35,230 --> 00:54:39,401
而且他们大声呼喊
指责老板的所作所为。
700
00:54:39,634 --> 00:54:43,019
但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
支持罢工。
701
00:54:43,221 --> 00:54:47,469
从北莱茵-威斯特法伦州长
史坦因布吕克
702
00:54:47,679 --> 00:54:53,304
到劳动部长沙陶，再到市长
叫什么来着？奥蒂莉……
703
00:54:53,521 --> 00:54:55,677
……他们所有人都
反对罢工。
704
00:54:55,873 --> 00:55:02,506
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件好事
因为这是少数的
705
00:55:02,739 --> 00:55:04,624
工人们自发进行
自我组织的时候
706
00:55:04,813 --> 00:55:06,935
还领导了一场罢工
走上了街头
707
00:55:07,141 --> 00:55:09,381
提出了自己的诉求
反对官方工会
708
00:55:09,571 --> 00:55:11,256
反对工厂委员会
709
00:55:11,470 --> 00:55:16,172
也反对政客们
和绝大多数的政治公众。
710
00:55:16,886 --> 00:55:19,818
他们已经摇摇欲坠了
我们必须承认这一点。
711
00:55:20,026 --> 00:55:23,537
在三四天内
我们就要听到第一份回应：
712
00:55:23,752 --> 00:55:25,749
“谁会因此为我们买单？”
713
00:55:27,069 --> 00:55:31,455
是钢铁工人工会吗？
他们甚至不给我们支付罢工费。
714
00:55:31,573 --> 00:55:33,975
从他们那里
一点支持都别想得到。
715
00:55:34,770 --> 00:55:41,143
最后，在第六天
他们做出了最后决定：
716
00:55:41,330 --> 00:55:44,747
我们绝不能
就这样结束罢工！
717
00:55:44,932 --> 00:55:49,764
因为在全体工人群众中
依然有一部分坚持继续罢工。
718
00:55:49,955 --> 00:55:51,998
我们必须让罢工
再坚持上几天。
719
00:55:52,189 --> 00:55:56,842
因为我们在波鸿的罢工
已经让其他地方的工厂
720
00:55:57,033 --> 00:55:59,045
的生产过程
陷入了停摆状态。
721
00:55:59,237 --> 00:56:03,646
在那时，波鸿是一个“零件工厂”
为其他工厂供应原料。
722
00:56:03,830 --> 00:56:10,452
吕瑟尔斯海姆需要波鸿的零部件
安特卫普和利物浦的艾尔斯米尔港
723
00:56:10,631 --> 00:56:13,967
都需要来自波鸿的
货物供应。
724
00:56:14,154 --> 00:56:17,857
由于我们的罢工
他们不得不停止工作。
725
00:56:18,044 --> 00:56:19,762
他们不得不把工人们
送回家里。
726
00:56:20,669 --> 00:56:23,740
当然了，这就给予了我们
更强大的斗争力量
727
00:56:23,910 --> 00:56:26,623
因为我们明白了
只要我们坚持的越久
728
00:56:26,800 --> 00:56:31,888
我们就能越沉重的打击通用公司
因为我们扰乱了他们榨取价值的过程。
729
00:56:32,074 --> 00:56:36,310
在2004年，他们曾经试着
把自己的股价抬高一点
730
00:56:36,503 --> 00:56:39,989
而且他们并不需要
关闭整座工厂。
731
00:56:40,160 --> 00:56:44,808
（我们得从这六天中扣去两天
因为这两天是周末。）
732
00:56:45,015 --> 00:56:49,889
这对我们来说依然很明显
只要我们坚持罢工一到两个星期
733
00:56:50,081 --> 00:56:54,590
– 那时候有些人
还认为应该罢工三个星期或以上 –
734
00:56:54,800 --> 00:56:58,553
然后我们就可以
像通用汽车公司施加巨大的压力
735
00:56:58,667 --> 00:57:01,092
好让我们的诉求
得以被通过。
736
00:57:03,269 --> 00:57:04,792
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
并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想发展。
737
00:57:05,433 --> 00:57:08,084
工厂委员会
组织了了一次投票。
738
00:57:09,953 --> 00:57:13,800
上午十一点，在鲁尔议会，
所有三个工厂的工人都聚在了一起。
739
00:57:14,018 --> 00:57:15,682
工厂的雇员们
全都十分焦躁不安。
740
00:57:15,885 --> 00:57:18,339
这是波鸿的工厂来说
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
741
00:57:18,523 --> 00:57:22,472
他们最后被要求进行投票
是否要继续这一场野猫罢工。
742
00:57:24,105 --> 00:57:27,542
很明显，工厂委员会也不确定
大多数人群到底想要什么。
743
00:57:27,739 --> 00:57:30,331
这也是为什么
他们不允许进行公开辩论。
744
00:57:30,496 --> 00:57:34,846
它迫使职员们在
谈判或罢工的二难中做选择。
745
00:57:35,064 --> 00:57:36,524
选票上
写着这样的问题：
746
00:57:36,775 --> 00:57:40,502
“工厂委员会是否应当
继续与管理层进行协商
747
00:57:40,838 --> 00:57:43,533
工厂是否应当复工？
只需要回答是或否。”
748
00:57:44,611 --> 00:57:46,712
工厂委员会的
这一招生效了：
749
00:57:46,910 --> 00:57:50,533
有四千六百名欧宝工人希望复工
拒绝复工的只有一千七百人。
750
00:57:50,720 --> 00:57:52,985
留给我们的失败滋味
并不好受。
751
00:57:53,277 --> 00:57:57,628
安特卫普已经停摆
吕瑟尔斯海姆就再也无法维持生产了
752
00:57:57,775 --> 00:58:04,783
这就好像我们本处于二比零领先的地位
但我们最优秀的球员却被突然罚下场了。
753
00:58:05,346 --> 00:58:08,524
在投票之后，
你坐在大堂里
754
00:58:08,742 --> 00:58:11,523
心里只会有一个念头：
“老天啊，这都是些什么事！”
755
00:58:11,695 --> 00:58:14,302
我们本来组织起了整个欧洲
让整个欧洲陷入了停顿
756
00:58:14,484 --> 00:58:18,240
但工人们却
投票选择了复工？！
757
00:58:18,375 --> 00:58:21,803
通常而言，在大厅里
总是安装有麦克风
758
00:58:21,983 --> 00:58:24,413
这样工友们就可以
离开座位，直接到大厅里
759
00:58:24,600 --> 00:58:26,532
问自己的问题
或者加入到讨论之中。
760
00:58:26,688 --> 00:58:28,209
但当时扩音设备
却被拆除了。
761
00:58:28,451 --> 00:58:32,513
只有舞台上工厂委员会的位置上
才安装有一个麦克风
762
00:58:32,725 --> 00:58:37,084
都后来工厂的保安
干脆封锁了现场。
763
00:58:37,748 --> 00:58:42,225
本来正确的问题应该是：
你是否希望继续罢工
764
00:58:42,428 --> 00:58:46,498
好在谈判中施压
还是说你更希望复工？
765
00:58:46,677 --> 00:58:48,576
这个问题才是
真正该提出给工人的。
766
00:58:48,740 --> 00:58:50,490
但他们用的是
另一个不同说法。
767
00:58:50,646 --> 00:58:54,646
我对此的评论就是，
在当时那个时候
768
00:58:54,811 --> 00:59:00,670
GoG和其他希望
把罢工继续下去的群体
769
00:59:00,842 --> 00:59:03,092
都没有对此都無力介入。
770
00:59:03,298 --> 00:59:06,884
他们要么是被震惊了
要么没有这样做的勇气
771
00:59:07,108 --> 00:59:11,063
但这样做
在当时才是正确的
772
00:59:11,310 --> 00:59:14,498
– 在当时他们
禁止进行讨论的情况下 –
773
00:59:14,694 --> 00:59:18,748
应该无视他们的禁令
积极的提出自己的看法：
774
00:59:18,951 --> 00:59:22,099
在当前情况下，我们
拒不接受这样的投票问题。
775
00:59:22,287 --> 00:59:25,506
这是倒退
需要被批判。
776
00:59:25,678 --> 00:59:31,253
我认为，这是我们在当时
那种情况下的软肋。
777
00:59:31,561 --> 00:59:35,592
这在其它的冲突中
也是十分重要的。
778
00:59:35,818 --> 00:59:38,974
总会发生这样的情况
比如说，在罢工运动时
779
00:59:39,155 --> 00:59:41,654
进行直接干预
是十分重要的
780
00:59:41,857 --> 00:59:43,013
还有就是
在群众大会上
781
00:59:43,232 --> 00:59:45,638
在某些场合上
你自然必须要打破某些繁文缛节。
782
00:59:45,840 --> 00:59:47,981
比如说，当有人跟你说
你现在不能发言时。
783
00:59:48,134 --> 00:59:51,007
在某些情况下
你必须得破门而入。
784
00:59:51,281 --> 00:59:54,717
如果我们能够把罢工
再继续几天的话
785
00:59:54,842 --> 00:59:59,445
我们会不会有可能
阻止他们削减岗位呢？
786
01:00:00,635 --> 01:00:02,443
我们不得而知。
787
01:00:02,902 --> 01:00:11,362
但我认为，我们还是可以
让通用公司做出让步，这是一定的。
788
01:00:11,631 --> 01:00:14,799
如果整个欧洲的
生产都陷入停顿
789
01:00:14,986 --> 01:00:18,112
那即便对像通用这样的大公司来说
代价也是昂贵的。
790
01:00:18,529 --> 01:00:21,342
我本来期望
能得到更多团结支持。
791
01:00:21,521 --> 01:00:26,376
我知道有很多
梅赛德斯或其他地方的团体
792
01:00:26,561 --> 01:00:30,576
也像GoG一样
参与到了相似的行动中去
793
01:00:30,756 --> 01:00:33,576
我本期望从这些团体那里
得到更多。
794
01:00:33,772 --> 01:00:35,818
为什么这一切
都没有实现呢？
795
01:00:36,060 --> 01:00:41,445
我个人认为，有一个原因就是
有东西没做到位。
796
01:00:41,665 --> 01:00:46,641
缺少一种组织结构
可以发声说，我们不仅要前往波鸿
797
01:00:46,875 --> 01:00:49,422
比如说，那些
来自吕瑟尔斯海姆的欧宝厂工人
798
01:00:49,625 --> 01:00:54,031
我们只是在吕瑟尔斯海姆之内
组织了一些团结活动。
799
01:00:54,238 --> 01:01:00,433
这是一些团体
的弱点之一
800
01:01:00,616 --> 01:01:03,420
他们在工厂委员会内
的一系列活动
801
01:01:03,592 --> 01:01:09,475
使得他们把自己
从工人中产生的草根集体运动
802
01:01:09,639 --> 01:01:11,916
变成了只是
对付工厂委员会的勾心斗角。
803
01:01:12,150 --> 01:01:19,413
而在这种转变中
他们失去了做斗争准备的时机。
804
01:01:24,003 --> 01:01:27,990
钢铁工人工会则有相应的组织结构
的以确保
805
01:01:28,129 --> 01:01:33,109
能让罢工扩张到
其它的工厂中去。
806
01:01:34,550 --> 01:01:38,659
那么为什么
工会没有这样做呢？
807
01:01:39,074 --> 01:01:43,644
工会们是依据
它们的国内框架下考虑行事的。
808
01:01:43,992 --> 01:01:48,183
当举办例行演讲的时候
可能会说些国际主义的好话
809
01:01:48,331 --> 01:01:52,814
但在其他情况下
他们会优先考虑德国经济的竞争力。
810
01:01:52,991 --> 01:01:58,089
而不是相反
去在国际范围内
811
01:01:58,282 --> 01:02:02,123
组织起全欧洲的
所有工友
812
01:02:02,321 --> 01:02:06,895
发起针对整个欧洲
所有公司的大罢工。
813
01:02:07,063 --> 01:02:09,392
像这样的事情
完全是可能的。
814
01:02:09,490 --> 01:02:11,949
毕竟钢铁工人工会
也是国际钢铁工人联合会的成员组织
815
01:02:12,147 --> 01:02:14,847
也是欧洲钢铁工人联合会中
最强有力的分支
816
01:02:15,069 --> 01:02:16,230
而且，或许
817
01:02:16,429 --> 01:02:19,636
– 我说或许是因为，囿于意识形态
它无法也不想这样做 –
818
01:02:19,844 --> 01:02:22,761
它本有相当的组织力量
足以组织起这样的行动。
819
01:02:22,940 --> 01:02:25,167
很多人都会梦想这一点
心想
820
01:02:25,315 --> 01:02:27,420
一个工会之所以存在
就是要做这些事情。
821
01:02:27,699 --> 01:02:31,112
基本上这就是它
存在的意义和理由
822
01:02:31,270 --> 01:02:35,261
如果你们有一个这样的委员会
你们就有了机会
823
01:02:35,433 --> 01:02:38,019
万事俱备
只欠东风
824
01:02:38,191 --> 01:02:40,585
像是口译员
还有其他的各种人力物力。
825
01:02:40,832 --> 01:02:44,379
但实际上，这
远远超出了
826
01:02:44,543 --> 01:02:47,680
钢铁工人工会
对工会活动的理解范围。
827
01:02:48,063 --> 01:02:51,064
你们可以在大会上聚会
在委员会里碰头
828
01:02:51,246 --> 01:02:54,479
然后你们宣称
某人应当为发扬团结而如何如何
829
01:02:54,664 --> 01:02:57,448
在不同国家
和不同公司内搞串联。
830
01:02:57,618 --> 01:03:02,877
但是实际上，大多数的
工厂委员会都遵循这样的原则：
831
01:03:03,057 --> 01:03:05,953
“事不关己
高高挂起！”
832
01:03:06,129 --> 01:03:11,714
在所有工厂里，比如说
只要到了争抢发动机制造订单的时候
833
01:03:11,898 --> 01:03:14,998
他们都尽量为他们的工厂
尽可能多的份额。
834
01:03:15,336 --> 01:03:18,500
坐在这的人
都是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彼此
835
01:03:18,672 --> 01:03:21,400
好搞清楚别人搞到了
什么样的投资，还有谁没拿到投资。
836
01:03:21,861 --> 01:03:26,781
也就是说，那样的机制
只能在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工会里才能实现。
837
01:03:26,914 --> 01:03:30,037
一个按照工会运动基本原则
塑造起来的工会
838
01:03:30,192 --> 01:03:32,521
一个记挂着
另一个世界理念的工会
839
01:03:32,662 --> 01:03:36,333
一个由工友们
自发动员起来的工会。
840
01:03:36,507 --> 01:03:39,740
用我们的话讲，
这就是“自我赋权”。
841
01:03:39,912 --> 01:03:43,662
然后其他受到影响的人
也效仿照办
842
01:03:43,849 --> 01:03:45,060
比如说，可以发起
声援罢工。
843
01:03:45,232 --> 01:03:48,302
这样的话，两个星期内
欧洲的力量对比
844
01:03:48,467 --> 01:03:52,240
就会大为改观
通用汽车就会遇到很多麻烦
845
01:03:52,396 --> 01:03:54,795
如果它没有
做出任何让步的话。
846
01:03:54,959 --> 01:04:02,896
关键就是，人们对
工会活动的理解大相径庭
847
01:04:05,967 --> 01:04:08,281
那么就要
踏出第一步
848
01:04:08,442 --> 01:04:10,810
可以做成
传单之类的形式
849
01:04:11,028 --> 01:04:16,128
直截了当的说
“我就是如此，我也别无选择！”
850
01:04:17,402 --> 01:04:20,615
然后他们会说
“但现在钢铁工人工会应该……”
851
01:04:20,809 --> 01:04:23,146
……这也是沃夫冈
一只说个没完的废话。
852
01:04:23,309 --> 01:04:27,660
事实上，不幸的是，我们都知道
钢铁工人工会
853
01:04:27,856 --> 01:04:32,186
的实际用途
本来就是像这样当个废物！
854
01:04:34,215 --> 01:04:37,262
有时候，
这会让人抛弃幻想
855
01:04:38,854 --> 01:04:42,827
可能会
导致瘫痪！
856
01:04:43,488 --> 01:04:50,009
钢铁工人工会的理事会
和通用汽车达成过一致
857
01:04:50,181 --> 01:04:57,899
通过牺牲掉波鸿的欧宝厂
好让德国的其他工厂
858
01:04:58,103 --> 01:05:00,914
继续拿到
生产订单。
859
01:05:01,063 --> 01:05:03,181
这就是发生的事情。
860
01:05:03,353 --> 01:05:11,756
他们签订了一份”社会集体协议“
实际上敲定了工厂的关闭。
861
01:05:12,205 --> 01:05:20,423
在当时，还有三千到三千五百人
依然受雇于波鸿的欧宝厂。
862
01:05:20,602 --> 01:05:22,946
这就是依然残留的
全部劳工。
863
01:05:23,102 --> 01:05:28,651
基本上你可以这么说
没有钢铁工人工会的通力支持
864
01:05:28,866 --> 01:05:32,773
工厂绝对无法这么轻易
的就被关闭。
865
01:05:35,414 --> 01:05:40,313
尽管有着”被工会代表“的
结构性弱势
866
01:05:40,586 --> 01:05:44,453
这就是工会在
给公司为虎作伥
867
01:05:45,233 --> 01:05:50,333
最终，工人们
还是通过罢工赢得了一些钱。
868
01:05:51,348 --> 01:05:53,907
相当大数量的
一笔钱。
869
01:05:54,473 --> 01:05:56,243
欧宝通用厂必须
支付最高级别的补偿费
870
01:05:56,383 --> 01:06:02,204
这是德国工业界
有史以来最高昂的补偿金。
871
01:06:05,392 --> 01:06:09,621
有时候人们之所以不积极
是因为他们知道
872
01:06:09,878 --> 01:06:13,082
无论再怎么折腾，
行动都无法取得任何成果。
873
01:06:13,270 --> 01:06:16,972
因为他们觉得，在官僚体制面前
在当前的
874
01:06:17,168 --> 01:06:20,378
权力结构下
他们是无能为力的。
875
01:06:23,332 --> 01:06:25,746
“作为一个小老百姓
你毫无话语权
876
01:06:25,934 --> 01:06:29,097
无论如何
他们都可以为所欲为”。
877
01:06:29,269 --> 01:06:36,722
所以要创造机会
让他们了解他们是有力量的
878
01:06:36,878 --> 01:06:42,716
要告诉他们：“有志者事竟成
但你必须得行动起来！
879
01:06:42,989 --> 01:06:45,213
要这么做，那么做
到那里去
880
01:06:45,447 --> 01:06:53,184
咱们来讨论讨论，看有没有什么可能
让事情转变到更好的方向！”
881
01:07:08,215 --> 01:07:15,208
“对一个联合了阶级斗争的
工会运动”
882
01:08:01,188 --> 01:08:04,955
我们完蛋了！我们完蛋了！
我们完蛋了！
883
01:08:05,251 --> 01:08:08,444
美国人都采取了哪些行动？
再看看我们呢？
884
01:08:08,694 --> 01:08:10,572
我们关上了
我们面前的大门！
885
01:08:10,861 --> 01:08:12,095
是的，的确发生了
这么一回事！
886
01:08:12,462 --> 01:08:13,501
– 但我们依然要
呆在这?
887
01:08:13,814 --> 01:08:16,822
我们还要呆在这？呆多久？
到2016年，然后呢？
888
01:08:17,017 --> 01:08:18,484
之后我该
做些什么？
889
01:08:18,900 --> 01:08:20,367
之后我该
做些什么？
890
01:08:21,088 --> 01:08:23,267
我造了那所房子
和所有那些东西！
891
01:08:23,462 --> 01:08:25,102
我接下来
该作些什么？
892
01:08:25,259 --> 01:08:27,181
你开始
胡言乱语了！